思虑再三,我还是决定出去再见他一面。
打开大门的那一刻,入眼便是楚凌飞站在树下孤独的背影。
在我印象中,他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,无论是在任何时候,他和孤独这两个字似乎永远都不会搭上任何关系。
可现在,他就这么静静站在树下,日光将树影和他的影子拉长,却无论如何都不肯重叠半分。
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身,当看见我时,那双原本暗淡的眸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欣喜和愉悦,连忙上前几步迫不及待走到了我面前。
“阿笙,你,你终于肯见我了,你还好么?
那个容清尘是不是已经好了,我要不还是帮你将他弄走吧,免得坏了你的清誉,对你……不用了,他在我这儿很好,就不劳烦你操心了。”
我开口打断了他:“楚凌飞,你在我这门口已然守了数日,究竟是为何?
难道朝中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了么?
莫忘了,过几日可就是陛下寿诞了,你如今身为指挥使,身负皇宫安危,你就不怕出什么岔子么?”
听闻我如此一说,他非但没有生气担忧,反而欣喜问:“阿笙,你这是在关心我么?
我就知道,你依旧最心爱的仍旧是我,同我回家吧,那容清尘就是个废物,不会是你的良人的。”
“他不是,你难道就是么?
楚凌飞,你对我做过的事我可都没网呢,别以为你救了我,我就会对你感激不尽。
那日我出行根本就是临时起意,刺客为何会提前埋伏,你又为何会如此凑巧出现,莫以为我是个傻的,这里面的门路想不明白。”
“若你还想给自己留些脸面,最好赶紧离开,否则,日后你就再也不用再在我面前出现了。”
说完,我根本就不给他回答的机会,转身关门,一气呵成。
“还真是个臭不要脸的,说的都这么明显了竟还有脸日夜不停的守着,呸!
丢人。”
叱骂声乍然传来,不用回头也知是容清尘那厮。
我无奈笑着回头,四目相对,我上前将人扶着回到了屋内。
“伤口不疼了,竟还敢就这么出来吹风,你怎的恁胆大呢?
也不怕会伤了风寒。”
容清尘没脸没皮笑道:“这不是还有你么,若真受了风寒,那还好了呢,最起码,我又有理由让你照顾我了。
有美人厮,何惧伤痛?”
“贫嘴!”
我没好气白了他一眼,却还是专门为他烹了一盏茶,他却突然开口。
“我是说真的,阿笙,我心悦你,很久很久了。
曾经有楚凌飞横亘在你我二人之间,我只好退守,默默护着你。
而今,再无他,你可否愿意给我一次机会?”
半个月的相处,再加之曾经的情谊,若说我对他无半分情谊,倒也的确不实。
可我这身子还能坚持多久,我也不知。
爱上一个人很容易,忘记却很难。
若让我选择,我宁愿让他从未得到过,也不知我心中真实所想,那待我离开,他也不会痛,不会伤,只当是一寻常好友逝去便好。
拿起滚开的茶壶,我将其倒入茶粉中,不紧不慢开口。
“阿尘,我一直待你如兄长一般,且如今我只想复仇,是不会再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,还望见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