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红烛映枪证同心-《歌词笑看世俗》

威远武馆的院子被红绸裹了个严实,连兵器架上都系了红绣球。二哥站在堂屋门口,穿着新做的藏青长衫,腰间那柄高兑仗送的匕首换了红穗子,衬得他眉眼间的英气都柔和了几分。

“紧张了?”三弟凑过来,手里还攥着那支紫竹笛,笛身上也系了段红绳,“看你手心都出汗了。”

二哥没说话,只是往院门口望。晨光里,林姑娘被她爹扶着走进来,一身红嫁衣衬得她脸颊像抹了胭脂,原本怯生生的眼神,此刻望着他时,亮得像落了星光。

高兑仗坐在主位上,捻着胡须笑:“秦朗这小子,当年舞枪弄棒没怕过谁,今天倒像个毛头小子。”

拜堂时,林姑娘的裙摆被门槛绊了下,二哥眼疾手快扶住她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,心里忽然定了。三拜过后,他掀开红盖头,见她睫毛上沾着泪珠,却笑得比院角的石榴花还艳。

夜里闹洞房的人散去,红烛的光在墙上晃出两人的影子。林姑娘从嫁妆箱里拿出个布包,打开竟是件叠得整齐的软甲,甲片用细银线缀着,轻得像羽毛。“这是我爹找人打的,”她声音细若蚊吟,“你总说硬甲太重,这个……能护着些。”

二哥拿起软甲,指尖抚过冰凉的甲片,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镖局见她,她抱着孩子站在风里,裙角被吹得直晃。那时他只当她是需要护着的雀儿,却不知这雀儿心里,早为他织好了最暖的巢。

“往后不用再做这些了。”他把软甲放回箱里,握住她的手,“武馆的事有赵猛帮衬,水匪也不敢再来,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林姑娘打断他,眼里的光很亮,“可你是阿朗啊,是握着枪也能护着我的阿朗。就算不闯江湖了,这身本事也得传下去,不然高先生该骂你懒了。”

红烛爆了个灯花,映得她鬓边的银簪闪了闪。那簪子还是二哥用开武馆赚的第一笔钱打的,刻着的忍冬花,此刻像活了过来。

二哥忽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抵在她发顶:“等过了年,我带你回趟老家。我娘坟前的那棵梨树,该开花了。”

林姑娘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声音闷在衣襟里:“好啊,还得告诉她,她儿子娶了个会缝软甲的媳妇。”
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落在兵器架的铁枪上,枪尖的红绸穗子轻轻晃着,和红烛的光缠在一起。二哥知道,往后的日子,不再是他一个人扛着枪往前闯。身边有她递来的热茶,有三弟的笛音,有高先生的点拨,还有武馆里那些等着学本事的孩子——这江湖,终于成了他想守护的模样。

红烛燃了半宿,把两人的影子烙在墙上,像幅再也拆不开的画。

字数又不够,二哥结婚了,大家都很开心,三弟今天也很开心,二哥伤心的唯一一点就是爹娘没有看到他,但是有林姑娘和三弟陪着她,这也不算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