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-《迟来的忏悔,换不回旧人归》

我缓缓退下,走出后花园。

出嫁那日,红绸漫天,锣鼓喧天,我身着大红嫁衣,头戴凤冠,一步步踏上前往将军府的花轿。

花轿临门时,我隔着红盖头,紧紧握着祖母和姑母的手,

“好孩子,是家里对不住你……”

拜堂仪式,吴砚祖全程神色淡漠,礼毕后便借口军务繁忙,匆匆离去,只留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新房。

望着满室红烛,心底一片澄澈,早该料到的。

果不其然,到了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伺候的丫鬟如意便悄悄来报,说将军昨日去了白玉漪的院子里歇息。

如意气得眼眶发红,忍不住为我抱屈,

“小姐,哪有新婚之夜就让正房空着的道理?这白玉漪分明就是故意的!”

这是她给我的下马威。

他们将军府的人,真的都很爱给人下马威。

我正坐在镜前,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示意如意稍安勿躁,“将军的心本就不在我这里,他想去哪儿,便去哪儿吧。”

我顿了顿,看着如意依旧愤愤的模样,又缓缓开口,字字清晰:“这将军府里,你我才是外人。将军和白表妹相依多年,早已是彼此的牵挂。何必去争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徒增烦恼罢了。”

如意虽依旧不甘,却也知晓我说的是实情,只能闷闷地放下水盆,终究还是没再抱怨。

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,这场景明明是嫁来前就预料到的,为何真的到了这一刻,还是会难受。

罢了,我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,不争不抢,不卑不亢,做好我这个将军夫人该做的一切,至于其他的,便随缘吧。

毕竟,我嫁进来,从来都不是为了争抢一份偏爱,只是为了守住自己,护住身后的高家。

如果对吴砚祖和将军府过于期待,受伤的只会是我自己。

我只将将军府看作我的东家,只琢磨着如何将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将军新婚夜未曾踏足新房,第二日又径直去了白玉漪院中,府里便有几个趋炎附势的刁奴,瞧着我初来乍到、似是好拿捏,竟悄悄怠慢起来。

送过来的膳食常常是凉的,炭火也只送些劣质的,连我院中洒扫的丫鬟,都敢故意偷懒耍滑,言语间更是带着几分轻慢。

如意气得要去理论,却被我拦下。

我看着那几个刁奴敷衍的模样,神色未变,只召来管事嬷嬷,当着众人的面,细数她们的过错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

“我虽初入将军府,却也是正房夫人。你们怠慢我,我若饶了你们这一次,反倒坏了将军府的规矩。”

我将这些人或打或罚或发卖,

府中大小事宜,从下人调度、账目核对,到衣物采买、宴席筹备,再到亲戚人情往来,我都一一亲力亲为,细致妥帖,

此后虽有人在背后说我“怨妇”,却无人再敢轻视我。

没过几日,老夫人便特意派人唤我去她的院子里说话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