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官上任的辅警为了早日立功升迁，在高考开考前分钟扣押了全区唯一一辆备用试卷押运车。
“超速行驶，压实线变道，罚款两千，扣车十五天。”
我急得满头大汗，亮出市局特批的红色通行证解释前方考点试卷受损，十万火急。
他却一把夺过通行证撕得粉碎，嗤笑出声：“办个假证就想逃违章？你们这些黑车司机我见多了。”
“别说你送试卷，你今天就是送玉皇大帝，没交罚款这车也得给我进停车场！”
几十个考场的学生正焦急等待，我咬破嘴唇，当场给他转了两千块私账求他放行。
他收了钱，却慢条斯理地拿出锁车器卡住了轮胎。
“态度太差，涉嫌袭警，先在马路崖子上蹲两小时反省吧。”
……
我盯着那只锁车器，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辅警把烟灰弹在地上，笑得很轻。
“听不懂人话？我说蹲下反省两个小时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车上是高考备用试卷。”
“前方三中考点试卷袋被水泡了，主卷不能用。”
“你现在拦的不是一辆车，是二十七个考场，一千三百多名考生的命。”
他掏了掏耳朵。
“哟，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旁边另一个辅警笑出了声。
“哥，她演得还挺像。”
“刚才还说市局特批，现在又说高考试卷，下一句是不是要说教育局局长是她爸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把钥匙还我。”
辅警把钥匙套在手指上转了一圈。
“你命令谁呢？”
我压住火。
“同志，我叫沈棠，是市教育考试院保密办工作人员。”
“押运车编号，江a-。”
“车上封条、铅封、押运箱、交接单都能查。”
“你现在只要打一个电话，打给你们中队，或者打给市局指挥中心。”
“他们会告诉你，这辆车不能扣。”
他脸上的笑没了，下一秒，他一巴掌拍在车门上。
“还敢教我做事？”
他扬了扬下巴。
“证件。”
我把工作证递过去，他翻了两眼。
“考试院？”
他嗤了一声。
“印得挺像。”
我急了。
“你别乱碰，证件上有芯片，可以扫。”
“扫什么扫？”
他把工作证夹在两指间。
“现在造假技术这么高，谁知道你是不是p的？”
我伸手要拿回，他立刻往后退一步。
“干什么？抢执法证据？袭警是吧？”
我气得手都在抖。
“你不是警察，你只是辅警。”
“哟，懂法？”
他一听更来劲了。
“懂法还超速？懂法还压实线？懂法还拿假证糊弄执法人员？”
我看了一眼手机，距离开考，三十五分钟。
三中离这里还有九公里，如果现在放行，来得及。
如果继续耗下去，真的来不及。
我当着他的面拨打了。
电话刚接通，他猛地伸手夺过我的手机。